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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辉:用画笔破案 凭监控绘出章莹颖案嫌犯肖像

2017-07-24 10:54:12 来源:科技日报 作者:王延斌 编辑:实习生 黎梦竹

林宇辉绘制的嫌疑犯肖像(左右)和被抓捕嫌疑人(中)。

  仅凭几百米之外十分模糊、隔着车窗玻璃的几帧监控图像,林宇辉画出了章莹颖案嫌犯的模样,该画像震撼了侦办此案的美国警方。要知道,作为山东省公安厅刑侦局物证鉴定中心高级工程师,这是他第一次绘制外籍嫌疑人的画像。

  三年画了两万张脸

  “这是一次高难度的挑战。”林宇辉向科技日报记者坦陈。接章莹颖上车的监控摄像头是在对面的马路,美国的马路宽,离得远,仅仅几帧的画面还很模糊。“我观察这个画面,通过面部结构,能判断出他是个30岁左右,强壮的白人,不臃肿也不消瘦,并且感觉他还是一个比较英俊的形象。”

  他先画眼睛。“眼睛是很重要的,眼睛画不好就不用继续画了。我画的发型是背头,但他们抓的嫌疑人不是背头,画面实在不够清晰。”

  中国访美法律学者、助理刑事科学鉴定专家刘世权向FBI调查组转交了这幅画像。刘世权如此描述美国警察看到画像的反应:根据质量如此低的视频监控,中国警方竟能给出一个与嫌疑人高度相似的画像。

  虽然这幅画像并不一定是破案的关键,但刘世权却认为,林宇辉的画像提供了中方专家“第一时间同美方警察进行接触,掌握最新信息反馈”的契机。更重要的是,它让美方了解到中国在刑事模拟画像方面的能力,也引来国际刑警组织画像组的注意,并向林宇辉发来了邀请函。

  很多人不了解刑事模拟画像技术的科技含量。

  这是一项“根据目击者的叙述、监控语言,将犯罪嫌疑人的相貌特征描绘、复原的技术”。刑事模拟画像技术简单易懂,但“好看难做”,要求操作者必须掌握相貌学、法医学、人类学、心理学和侦查学等学科的相关知识,熟练使用画像的专业技巧,才能为确定侦查方向、追缉犯罪嫌疑人提供技术支持。

  林宇辉告诉科技日报记者,他曾在三年间画出两万张人像,让自己形成了以“国字、目字、田字、由字、申字、甲字、用字、风字”等八大脸型为基本分类的外貌“模型库”,也让这位模拟画像专家练就了“瞬间抓取人脸五官特征”“窥一斑而见全豹”等快速画像、模糊画像的绝活。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近年来,这个绝活让他完成了一个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模糊监控中只留下1/3的脸庞也能画?没错,能!

  发生在德州的出租车女司机遇害案,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在监控录像上搜寻出一可疑人员的模糊记录,该记录中只留下作案分子从额头到右眼的1/3模糊脸庞。林宇辉反复端详、揣摩这段残缺不全又不甚清晰的脸部录像,开始为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定位”。“人体存在密码,各个器官都有对称关系,有较为固定的尺寸。刑侦人员的模拟与画家的模拟不是一个概念,我不是复制,不是临摹,而是合理的分析。不仅要画皮,更要刻骨,通过骨骼结构寻到不得而知的面部比例,进而再现整个脸部形象。”林宇辉说。

  功夫在诗外。十年来,林宇辉保持着一个习惯,那就是几乎每天都要去火车站、汽车站等人流聚集区,观察各种人的相貌并将其面部特征在短时间内画在纸上,这种疯狂的训练锻炼出他独特的判断能力、分析能力和模拟能力。

  林宇辉的画像很“准”。经对比,林宇辉的模拟画像跟德州出租车女司机被害案嫌疑人的照片相似率达到90%以上。

  有同事说,作为刑侦人员,别人的武器是枪,而林宇辉的“武器”是画笔。“他能将艺术的感观敞开,捕捉全方位的信息,让嫌疑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画像似乎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神奇。但林宇辉说,画像只能作为佐证,抛砖为引玉,以利于获取犯罪嫌疑人或受害人的其他证据。

  现在,新兴的电脑模拟画像破案技术,也在侦查案件充当重要角色。但林宇辉认为,电脑并不能代替人,“它没有将作画警官的分析与理解融入其中,其成功率相对较低。”

  据悉,模拟画像在中国起步晚,但在国外已经是广泛、快捷的破案技术。林宇辉的这次表现,无疑打开了外界了解中国模拟画像技术的“窗户”,将加速中国此项技术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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